AI造就 “默认为假”的时代 - 太隐

1、“默认为假”的时代

随着 AI 技术的发展，网上的垃圾信息会指数级增加，虚假信息会越来越真伪难辨。所以，我们要建立起一个概念：任何信息默认都是假的，除非有理由相信是真的。 —— tombkeeper（信息安全专家，现任腾讯玄武实验室负责人）

太隐识:

过去信息匮乏，大部分人看到消息会先选择相信，毕竟能传播出来的内容，多少经过了筛选。但AI时代不一样了。一篇假新闻、一张假图片、一段假视频，几秒钟就能批量造出来，而且越做越像真的，造假的门槛几乎降到了零。这种情况下，要是还习惯性地“看到就信”，那跟在假货遍地的市场里闭着眼睛买东西没什么区别。我也看到不少人拿豆包这类大模型当标准答案用，但稍微懂点技术原理的人都明白，这个所谓的“标准答案”是可以被人为调整甚至污染的。

所以tombkeeper提出的这个原则，或者说这个观察很有趣，其实是把我们的现在认知的默认值做了一次翻转。有点像笛卡尔在《第一哲学沉思集》里说的，先把一切都当成可疑的，然后再一点一点找到可以确信的东西。以前我们是“先信着，碰到假的再剔除”，现在得反过来，“先存疑，找到证据再接受”。这种感受，做过学术研究的人应该特别有共鸣。

不过这里面也藏着一个隐患，值得留意。

当所有人都对信息失去信任的时候，反而容易滑向另一个极端。人们不是变得更理性了，而是更容易把判断权交给某个“权威”，让别人替自己拿主意。比如汉娜·阿伦特早在《极权主义的起源》里就观察到过这种现象，当一个社会什么都不可信的时候，反而什么都能被人相信。

所以在我看来，“默认为假”只是第一步。在AI时代，真正要紧的还是要坚持养成自己验证信息的习惯，去查源头，去交叉比对，去想想“谁在说、为什么说、对谁有利”。很多AI 的新闻只是表面的雾，关键还是要看透雾后面的东西。

说到底，在这个真假越来越难分的年头，只有自己的脑子才是最靠谱的过滤器。

2、 传统好比人体免疫机制

历史学家朱维铮先生在1984年谈过一个关于“传统”的观点，说得很好。他说，“毫无疑问，传统是一种巨大的惰性力量。但也毫无疑问，惰性力量不等于反动力量。我曾把传统比作人体的免疫机制。免疫机制的作用，就在于保护人体功能的稳定、平衡，在正常状态下可以抗御致病菌毒的入侵，否则将使人体处于无抵抗状态。如今仍令群医束手的艾滋病，就属于综合免疫功能缺乏症。然而，当人体处于疾病状态，需要输入健康血液或者移植健康器官，那时如何克服自身免疫机制对于异体的抗拒排斥功能，则又使群医为难。作为一种惰性力量，传统犹如免疫机制，属于社会的特定功能，本身无所谓好或坏，无所谓精华与糟粕；至于它起的作用是好是坏，需要发扬还是需要抛弃，问题也不在于它本身，而在于社会是否健康，或者患了哪种疾病。这就是我说的现状。”

到了1990年，朱维铮先生对中国传统又有一段更具体的论述。他认为，中国社会在20世纪至少有三种传统并存。一是清中叶之前定型的本土文化传统；二是西方资本主义入侵后形成的西学传统；三是20年代"以俄为师"之后出现的苏化传统。在整个20世纪上半叶，这三种传统既相互碰撞、摩擦、猜疑、忌恨，也相互熟悉、容忍、吸取、同化，但始终没有完成整合。它们各自在不同层面、不同层次起作用，各有各的生存范围。如果承认这个历史事实，那么本土文化传统自辛亥革命后逐渐退出政治层面，又在五四运动后逐渐沉入更低的文化层次，也就是一个合乎逻辑的进程了。

3、可以入道

太隐识:

《法句经》有句讲“犹如善盖屋，雨水不渗漏；心若善修习，贪欲不漏入”，外息诸缘告诉我们要做减法，内心无喘告诉我们要停止内耗，心如墙壁告诉我们要培养自己坚定的内心，这样才能看清生命的实相，走上觉悟的道路。

4、言语道断

太隐识:

《信心铭》是禅宗三祖僧璨大师所著，全文五百八十多字，这两句出自结尾，也是最广为人知的。

什么意思呢？

真正的“信”，绝不是盲目崇拜，而是亲身验证后的毫无怀疑。就像你亲口尝到了熟透的芒果，真真切切知道它是甜的。那一刻你和这种“甜味”合而为一，内心再无动摇，再无猜测，这就是“不二”的含义。

“言语道断”说的则是语言的局限，举个例子，无论你用多少华丽的词藻，也没法向一个天生的盲人讲清阳光的明媚是怎样的。因为语言只是指路的木牌，真理才是那条路，当你真的踏上了，木牌就不重要了。这句我特别喜欢，总让我想到维特根斯坦那句“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”，两者在语言的边界上的确达到了某种契合，不过僧璨讲的是本体论，维特根斯坦指向的是认识论。

最后，“非去来今”讲的则是，真正的平静与解脱不在过去，也不在未来。它不是你死后才能去的地方，而是此刻放下执着，当下就能体会的境界。真理一直都在那里，不生不灭，不随时间流转而改变。

5、王夫之谈史

太隐识:

王夫之把中国历史上的王朝覆灭分成了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类型。在他看来，汉朝和唐朝的灭亡是“自亡”，意思是王朝内部腐朽、权臣割据、秩序瓦解，但文明的根基还在。政权更替之后，继承者仍然延续着华夏的道统与制度传统。汉亡之后有魏晋，唐亡之后有五代入宋，文明的脉络虽经曲折，但并未断裂。

而宋朝的灭亡，在王夫之看来，性质完全不同。他说这是把从黄帝、尧、舜以来“道法相传”的整个天下都给亡了，也就是这导致中华文明直接崩塌了。蒙元入主之后，儒家士大夫政治的传统、华夏礼乐制度的延续，都受到了根本性的冲击。

王夫之对宋朝制度上的缺陷评判是有一定道理的，“其所繇来者渐矣”这个判断尤其精到，直接把历史分析从道德批判拉到了结构分析的层面，在明清之际的思想家中确实难得。

不过，他说宋亡是把“道法相传之天下”都亡了，我不太认同。这个二分法的确草率了些。元朝虽然在很多方面改变了宋代的制度，但儒学并没有消亡，科举在中断一段时间后也恢复了。士人阶层的地位虽有下降，却仍然存在，也仍在发挥文化传承的作用。赵复、许衡等北方儒者在元代延续了理学传统，南方的文人群体也并未完全消散。到了明朝建立，宋代的许多制度和文化传统又被重新接续。所以与其说文明断裂了，不如说是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震荡和变形。

我想，王夫之之所以下这样的判断，恐怕和他自身的经历脱不开关系。他亲历了明朝灭亡，对“华夷之辨”有着极为坚定的态度，笔下对“夷”的痛恨自然是格外强烈。带着这层切身之痛回望宋元之变，难免把判断推得更极端了一些。

6、毛泽东与《三垂冈》

太隐识:

毛泽东非常喜欢这首诗，曾多次亲笔手书。诗写的是晚唐沙陀族军阀李克用的故事。李克用一生与朱温争锋，虽忠于唐室，却终究"只手难扶唐社稷"，壮志未酬，老泪纵横。而全诗最妙的转折在颈联，"风云帐下奇儿在"，帐下那个"奇儿"，便是后来灭掉后梁、建立后唐的李存勖。

这首诗的历史背景是三垂冈之会。据《旧五代史》记载，李克用在三垂冈宴饮，伶人奏起《百年歌》，歌至衰老之段，李克用望着年仅五岁的李存勖，不禁感慨流涕。然而年幼的李存勖却毫无怯意，意气昂然。李克用拍着他的背说"此子类我"，认定他日后必成大器。后来李存勖果然在同一个三垂冈大破后梁军队，应验了父亲当年的期许。

毛泽东反复抄写这首诗，我想不只是欣赏诗本身，更是因为诗中的内核与他的历史观高度契合。英雄的事业，从来不是一代人能够完成的。李克用没能亲手灭梁，但他留下了基业，留下了意志，更留下了那个“奇儿”。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，前人栽树，后人收果，这才是历史真正的运转方式。

7、王阳明没说过“父母即佛，心外无佛”

读了韩毓海老师的《重读毛泽东》，文笔很流畅，但其中错误不少。比如第一章“地才”中引用王阳明一句话，“父母即佛，心外无佛”。这句其实并非王阳明所说。王阳明的核心主张是“心外无物”“心外无理”，从未以佛来立论。“父母即佛”这种说法，应该是后人将阳明心学与佛家孝亲思想揉在一起的产物。

不过说到佛家孝亲思想，倒可以顺带聊几句。佛家其实非常重视孝道，比如《大乘本生心地观经》中说，若子女背恩不孝，令父母心生怨念，母亲发出恶言，子女便随之堕落。经中又将父母恩列为四重恩之首，还有一个很有名的说法，“堪事父母者，即是堪事佛”，意思是能真心侍奉父母的人，就等同于在供养佛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不管是阳明心学还是佛家孝亲，讲的内核其实相通，都是在说莫向外求，近处即是道场。

8、

太隐识:

人在面对重大困难与挑战的时候，常会陷入极端的二元对立。一种是因恐惧而滋生的悲观主义，另一种是因自大而催生的盲目乐观。前者把对手看成不可战胜的神物，后者把自己看成无所不能的神物，但本质上都是同一种症状，就是丧失了对客观现实的判断力。

这段话的本意并不是简单地取一个“中间值”，因为折中主义本身也是一种思维上的偷懒。真正要坚持的，是以事实为基础、以辩证法为工具的认识方法。亡国论者只看到敌强我弱的一面，速胜论者只看到我方优势的一面，而毛泽东看到的是全面。既看到敌人的强，也看到强中之弱；既看到自己的弱，也看到弱中之强。这种思维方式，与克劳塞维茨在《战争论》中反复强调的精神相通，在信息不完备、情绪最容易失控的极端环境下，谁能保持认知上的清醒，谁就掌握了真正的战略主动权。

这种思维放到当下同样适用。在任何博弈中，无论是国与国之间，还是个人所面对的困境，既不神化对手，也不轻视对手，既不妄自菲薄，也不盲目自大，这才是制定正确战略的前提。说到底，只有先认清现实，才有资格去改变现实。有句话说得好， 认清现实是勇气，改变现实是能力，而连接这两者的是理性。

9、洗脚注意事项

去年的时候给父母买了个智能泡脚桶，的确很好用，但是泡脚这个事有些常识，还需要多加注意。

一是水温不要超过 40° 以上；

二是泡脚时间要控制在 15-20 分钟；

三是饭后一小时后再洗脚；

四是泡脚时候添加药材，不要一股脑乱放，要查一下是否适合自己。

简单来说，泡脚并不是温度越高越好，也不是泡得越久越好。现在市面上很多智能泡脚桶，时间能设到40分钟，温度能调到50度以上，这就过头了，不但没有好处，反而会伤身体。

另外特别提醒，有严重心脑血管疾病或糖尿病的人，泡脚时一定要格外小心，温度和时间都要比常人更保守，否则容易加重病情。